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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莹散文集

来源:故事人生2021-08-22 11:47:27

  我看杨莹的散文 贾平凹

杨莹这个人,虽然有时有些快人快语,不管什么场合她的话都很多,但她是个很纯正的人,她心里没有阴暗的东西,也没有偏执、狂躁的东西,更没有浮华、伪作的东西。她这么多年坚持写作,开始起点并不高,但她一直在学习在实践,一步步在前进。我越来越信奉作者的品格对作品的品格的影响和统一。大高尚的人或许能写出好文章,大枭雄的人也可能写出好文章,大正大邪都可能干大事情,但是如果说是小奸小善的,或者庸俗的、小聪明的,我觉得那肯定写不好,即便有一点才华,也只能越往后越暴露自己的“小”来,因为任何文章都是作者的自供书。
杨莹是个很阳光的人,这点我非常欣赏。这个时代充满了许多偏见,当我们看待一个人、一件事或一部作品时,正像台湾戏剧**、《暗恋桃花源》的导演赖声川所说的,凡没有进电影院就对这个导演或某个演员有了偏见,那么,他在看电影的过程中就不是在看电影,而是在看自己的偏见。那么,我不带任何偏见,虽然我和杨莹是几十年前就认识,作为一个同行、一个读者,我谈谈对杨莹散文的看法。
杨莹早期的散文是清新的,优美的,但她继承的是上世纪50年代以来的传统,当然也不能说是杨朔那个时候的,但是起码是包括杨朔在内的解放以后的散文,总的来说还是写得比较浅显的,因为她生活阅历比较简单,所以从选材到写法,触动社会的东西不多。但是随着社会阅历、人生经验的积累,随着年龄的增大,她的散文发生了悄然但是巨大的变化,题材还是写她身边的那些生活,写的还是自己内心的体验,但视野开阔了,写出了生命中的某些东西,而且写得真切,笔法也老辣,作品就很有质感了。尤其是在《花儿日记》里面,当时就令我刮目相看,可以说,这本书出来以后,一个真正的散文家的形象就由此产生了。
新时期以来小说界比较庞杂,淘汰率特别大,这不是坏事,说明小说界的革命程度比较大。而散文界的状况呢?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前的作家,大家还都知道,这不一定是件好事,说明散文界革命程度比较小。陕西应该说是散文大省,但是如何突破呢?除了坚持自己的特点外,应该要寻找到自己的出路。
有人说杨莹是“小资”作家,我觉得她不完全属于这一类别。目前“小资”写作在散文界似乎特别风行,而“小资”作家最受推崇的就是张爱玲。张爱玲是个比较清高的人,因为她是旧家庭出来的,但是她专门写世俗的东西,想把世俗变得高贵,挖掘人性里那种冷漠和苍凉,再加上其独特的想像力,所以她写出了那个时代里个体生命的体验。我觉得杨莹以后在写作中也要写世俗的生活,这种世俗的生活不仅仅是文化女性的那种生活,写表面很世俗但骨子里很高贵的那种东西,在想像力和细腻化方面还要进一步努力。东北有一个女作家叫格致,我看过她几本书,发现她是以小说笔法来写散文的,写得特别质朴,就像把行书当草书写或把草书当行书来写。在一般人理解,写草书就写得快,实际上真正写草书的大家是把草书当行书写,写得特别慢,行书反倒写得快。就是说,如果把坏人当好人写或把好人当坏人写,这样反个笔法来写可能更好,围绕一个格局,就产生一个浑然感,也产生一个开阔感。女性写作必然要带女性的特质,但写作不要有意识认为自己是女性。总之,杨莹没有故作深沉,写了许多年,没有油滑的感觉,没有矫情,没有玩世不恭的文风,也没有刻意去写观念,因为刻意去写观念就是越写越精细但越写境界越小。她的状态是自在发展的状态,我觉得非常好,所以我认为,杨莹还有提升的空间,会写出更好的作品。
这是一个同行真挚的期待和一种祝福。

 杨莹部分散文集 
 1、圈子
 那日中学同学聚会,几十个有着“同学缘”的在大街上见面却不敢相认的“陌生人”相聚在一起,尘封多年的情感被一道清风吹开,见面虽有些激动,但久别的陌生感远远压倒了孩提时代相处的无拘无束,大家不知说什么好,笑笑,笑里有一丝尴尬。
偶尔发现,原来在学校就喜欢在一起的几位同学,或者毕业后有缘在一起工作的同学,他们总是在一起,他们是一个小圈子。恍然间,我感到大家彼此已经都有着各自的或旧或新的不同的圈子。也似乎只有在同一个圈子里才可很快找到共同的话题。人是认圈子的,有时凭眼睛,有时凭感觉。看来,人是喜欢找气味相投的同类“画圈子”而生活在一起的动物。
原来,每一个人都在一个圈子里,或以这个人为圆心,就可以去寻找到一个属于他的圈子。
圈子,有各种各样的圈子,以不同的种类可以分成不同的圈子,有的圈子以专业、行业去分,而有的则是以人的情感和喜好去分的,一如谁喜欢和谁搭伴做生意完全可以自由组合,因而,不同的圈子有不同的性质。有的圈子大,有的圈子小。有的圈子热闹,有的则静一些。
人在自己的圈子里不停地转,有的人很活跃地转了一生,有的人很孤独地转了一生。有的人一生只守着一个圈子,甚至一生把自己的那个圈子都没转完。而有的人却可以同时拥有几个圈子,因为他具有两面性的精神特质,多元的生活使他喜欢****。他总嫌自己的圈子小,常常想扩大自己的圈子,或冲出自己的圈子。有人不仅想在自己的圈子里出名,还想让更多的圈子里的人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比如影视明星,比如畅销书作家,因为他们想拥有更多的观众和读者。
圈子外是复杂的社会,圈子内也一样是个复杂的地方,如果把圈子内外的环境有机地贯通起来就可以让一个人真正成熟。有时,当一个人在一个圈子里陷入深深的困惑和忧虑,之后又能够自己走出来,有了这个过程后,那他自然就会成熟起来了。想成熟的人,自然活跃,拒绝成熟的人就自然苦闷。圈子里的人时常做梦,梦见自己到了别的圈子,可真要是到了另外的圈子,发现原来天下的乌鸦都一样黑,天鹅都一样白。
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规矩,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魅力。时常,一个人在自己喜欢的圈子里是快乐的,因而他离不开自己熟悉的那个圈子,那么,一个人呆在一个健康、向上、团结、快乐的圈子里,那他自然是幸福的了。所以,我们经常看到有人换“圈子”。这么说来,其实,“跳槽”也是换圈子的一种了。有人甚至希望自己亲爱的人就在自己的圈子里,即在自己的视野里,因为人的一生是有限的,在一起的时间多了,了解就多了;了解多了,理解就多了;理解多了,误会自然就少了。
有时,在一个大圈子里会出现很多小圈子。每个圈子内部和每个圈子之间会有各种矛盾存在,因为一个圈子里会有很多阶层,而每个阶层就有可能以某种形式形成自己的某个圈子;因为圈内圈外存在着不同的竞争势力;因为社会本身是复杂的,是辩证的。一个圈子里的朋友久了也许会成为敌人,人生很多的麻烦都是聚出来的。当你不注意的时候已经有人在不露声色地展开了竞争。相反,一旦不在一起时,互相勾心斗角的日子已经结束,只时分开后的敌人反倒会成为朋友。人在一个圈子里呆久了,无论与别人的关系是多么亲近都会有矛盾产生的。矛盾小了没什么,矛盾大到无法忍受时,可能一个人就会离开那个圈子,而去别的什么圈子。所以,有时,圈子是依着个人的性格和品格而自然出入的。无论圈子里还是圈子外,都有朋友有敌人.
有时,感情可以模糊圈子的界限,两个圈子的人由于感情好,会一时没有界限甚至没有原则的在一起做一些彼此都想做的事;有时,感情是感情,圈子是圈子,并不会因为你俩感情好,而让两个圈子没有界线;但并不是两个圈子的人就不可以在一起,相反,我觉得不在一个圈子会更有距离美,而在一个圈子里反倒是非多,正因于此,我和我的老公就不在一个圈子里。不在一个圈子里确实也有很多无奈和不理解。有时也许是件很简单的事,却很令不在一个圈子的他人费解。距离有时是害人的东西,不利于身心健康。然而,和谁在一个圈子或不在一个圈子,有时又是不由自己决定的,似乎和机会或命运之类的东西有关。
常在圈子边沿转悠的人见识广,那么,见得多了,就打开了眼界,就想找比此圈子更怎么样的圈子(他自己认为更惬意的地方)。经验告诉我,不是一个圈子,尤其是一个对自己有戒备的陌生圈子,最好与之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至今是远离一些圈子的,比如与权力有关的圈子的,也许是性情所致吧,尽管权术是一门艺术,尽管我很欣赏一些做官朋友的风度和气质,尽管我也可通过他们的眼,了解他们对社会、对文坛的看法,从他们身上我领会到另一种成功,尽管他们有时还帮我解决一些难题,但我自己对那圈子发生不了兴趣,那做官的朋友与我,犹如两个风景中的人,我欣赏他们讲话、处事的风度或风格,他们喜欢读我写的小文章,我们远远望着对面的风景,心里似有一种距离美。

 2、思念
思念,是一种忘我。
忘我的人,似一辆疲惫的马车,在陌生的纵横交错的,走不到头的雾中小路上,没有目的地自由行驶,怎样努力都辨不清东西南北。
思念,是大山里面的人,对山外人的一种想象,时而漂渺,时而显而易见,在一条人不注意的山径上踱来转去,然后延着一个方向,延着没有尽头的路,探向远方……
思念,是一只虔诚的蜜蜂,在广袤千里的清香四溢春日田野里,不知倦怠地精心采撷;
思念,是绝无人烟处的一盏不分昼夜亮着的灯,是夜里地垠无际、闪闪烁烁亮着的星;
思念,是一匹漂亮的肥壮的野生马,在充满野花的草地上,超越时空地向前奔驰……
思念是自己构思的一幅用雾做成的永恒的画卷,辅开去无边无际,收来时是一片空白。它是白日里不由自己做起的梦,无端无终,而又清清楚楚,欲坐下来记录时,又忆不起一个字,仔细想时,全是“情”字。
思念是心里在的一缕阳光,填充着生活中寂静的空间;
思念是一条丝线,缝补着记忆,使它成为一件完整美好的衣裳;
思念是一段曲曲折折的路,回头看时,布满了“脚印”……
思念是一种焦渴。山崩,水裂,大地抖动着越来越大的裂口……
未吃早饭未进滴水的空腹阵阵作疼……眼中的一切都在裂着,树杆在裂,树枝在裂;太阳在裂,墙在裂,声音在裂;自己在头在裂,唇在裂,眼睛在裂,心也在裂……裂开的花瓣中藏着一只思念的眼睛。
思念是一种绿的滋润。一切都在绿着。树枝在绿,树杆在绿,树叶在绿,墙在绿,灰尘在绿,空气在绿,声音在绿,自已的眼睛也在绿着,头在绿,唇在绿,心在绿,思念是绿色的心河中藏着一叶轻舟,山清,水秀,大地流淌着愈来愈浓的绿色。
思念,是一枚嚼来嚼去的青果,含着苦涩,却不愿丢弃;思念是没有风的七月,淡漠的假日里独听小鸟的哀号;
思念,是一种超越时空的美;
思念是寂寥人的作业;
思念是一种燃烧;
思念是一种寻觅;
思念是一种滋润;
思念是一种慰藉;
思念是一种收获;
思念是一种希望,希望得到理解,希望得到情感上的交流;
思念是一种追求,追求灵魂与行动的统一;
思念是一只不顾忌冷风恶雨的浮船,在漂向远方的时候,再大的风浪也阻止不了它的飘流。
思念,是荷锄农夫望着绿色的禾苗,是巧手花匠盼着芬芳菲花香,是游子床前的目光,是艺术家手中的笔墨,展开想象力,感触便在思念中升华,我们的世界在思念中多彩。
光阴似箭,我虚度春秋几岁?在人生的路上,思念牵引着我的手,走完了一程又一程。我思念了许多,也谈忘了许多,在寻觅中我不断地遗忘着一些梦,而又不由自己地进入另一个梦。也许,我正在思念着的会是一片虚无,然而思念的东西并不都是无从达到。当我努力去实现着时,那些思念中的梦境才变成了我的自信,变成了我的财富。
思念是一种永恒。

 3 烟味
我看见"烟草"这两个字不那么讨厌的原因是它原本就是草,它给人一种有天籁感觉的原始的草味,人抽草、冒烟,本身又有一种诗意的东西。
男士们一般在取烟时,会省略问一问坐在旁边的女士,"您吸烟吗?"可见烟草是属于男人的东西,女人应该喜欢的似是花儿之类。在师大上学的时候,一次与作协的田奇老师一起去外院,悔悟日本诗人前川幸雄。交流交流诗歌创作之后,前川先生拿过一条日本产的七星烟送给田老师,田老师客气地说:"我抽不惯这东西,给年青人吧。"前川先生看了看我,一脸不理解的表情。其实,这时我并不知烟为何味。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满足了我对烟好奇的念头,我平生吸起第一支烟。也许那是必然的。写诗的人有时追求闲情,尤其是在校的"青年诗人",几个不同大学里的女学生,看上去很像琼瑶小说里的主人公,她们一般不写诗,但本身很有诗味,同时,会写诗的男生们对她们又有着很大的吸引力,而他们也很欣赏她们,这样,不知是她们串了他们,还是他们找了她们,反正大家聚到了一起。某个男生从衣袋里取出一包烟甩在桌上,来吧,一人发一根,不分男女,"这才是现代人的味道"。我也发到了一根,因为周围有"老师",有学生,很快就学会了。
我也写诗也发诗,有点男孩子气,此时的感觉自己一半属女性,一半属男性。有时我会忘了自己是男人还是女人,只当自己是个人,说来也许诸位不信,如果相信了也就不会认为我不正常了。我嗅到了青春期的苦闷,我感觉我吸进的是空虚。第二次再见到他们时,我便一根接一根的吸上了,尽管动作没有他们老练。
有了这样一个无意义的"开始",很怪的,从那以后,我虽谈不上什么瘾,但每当心情不畅,闷闷不乐时,就想到了那一根接一根的痛快。这样,我的抽屉里也正儿八经有了烟,想起来很好玩的。当疲倦的夜晚来临,要写的东西没有写完就打盹儿时,或坐下来心神不定,情绪低落时,就取出它来,独自享用那么一支。燃起,缓缓地吸进一口,再缓缓地吐出去,权当无奈中一个深深的叹息了。ο阊潭杂械哪惺坷此凳侨彼不可,当我突然不快活时,我也会想到烟。我渐渐发现社会似化妆舞会,大家都带面具做人,你不带面具,别人就会视你为异物,而我实在戴不惯面具,在我被人看透被人利用时,我试着想戴戴它,可是每次都是刚要试着往脸上戴时,自己又撕破了它。这时,我往往需要一支烟。烟可使我耐下性子来,可使我独自在小屋里静静地呆着。当我每感到"世人皆醉,唯我独醒",感到"聪明难,糊涂更难"时,我需要一支烟,我需要烟的感觉,我想与男人比起来是无两样的,并自以为能品出香烟带给人的各种感觉和滋味。
一次,一位男友指着手夹香烟的女孩给我看,说女人吸烟是"扎势"。我看着她吐烟的神情和脸上的表情很有风度,且有点名星的韵味,便告诉身旁的男士:"这是美,她在用这种语言告诉我们――她很空虚、很无聊。"她此时吸烟就像男人们无聊时吐烟圈一样,只是不想让手和口闲着,同样仅仅是在打发时间而已。而我本人吸烟时宁愿不要什么姿态,只要能感觉到自我,只要在那一个时间里我的心能暂时安宁,暂且从中得到片刻的休息。
我希望我吸烟的时候,不要有人来看我,让我手中的烟自由自在地燃完,任我的全身渐渐麻木,任悲凉、沮丧的坏情绪上升,再由它随着一缕缕烟雾一点点瓦解、冰消,直到信念和希望随着一强一弱的明灭,在心中升起。我在吸烟的时候,思绪是自由的,可以专注地思考什么,或理一理头绪,把每件事过一遍,想一想下来该干什么了;或什么也不想,只是休息。
对我来说,品烟味有时与听音乐是一个效果,有异曲同工之妙,因为我在听音乐时,思绪也是自由的。家里的音响时常闲着,只有我一人在家时会想到它,丈夫像对待音响一样,也不太动放在沙发旁的烟,它是我独自在家里会想到的东西。有时我打开音乐燃起烟,两者同时品味,很久未听的磁带,很久未尝的烟味,令我心悦怡然,感觉到了烟带给我的一丝妙处后,便在燃完一根后,不自觉地再接上一根。不同的是,在一边构思一边吸烟时,不是只顾品了烟味而不动笔,就是只顺思路想下去而让烟卷自己燃了一大截儿。一天,我突然觉得吸烟没什么意思,无聊,就像打牌、喝酒一样没意思。
我有个毛病就是喜欢像慢慢喝红酒或啤酒一样慢慢吞烟,觉得那样舒服,感受好一些,结果发现,每次和朋友喝酒时,除了吃西餐还可以文雅一点,所有饭局喝酒时没有不"叫板"的,真不知叫个啥劲!每次非把胃喝得很不舒服才为止,才算喝到位,才够喝得够朋友。又不是多年见不上的亲友,干吗啊,慢慢来文明点不行吗?嘁!我不会喝,成吗!至于烟,自从患上慢性咽炎后,每次感冒好了很久,那嗓子**吃药干啥都没用,说话都难受,更别说唱歌了。
当自己急的时候就在心里怀疑,一定是烟在嗓子眼停得时间太久所致。于是,我再也不觉得它的味道美妙了。我不吸它了!就这么简单。写此文仅是对体验烟味的那些日子的一个纪念吧。

  4 菊之梦
初次见张臻是在她主办的一次画展上。我和几个朋友去半坡游览,当时游人很少,冷冷清清的庭院里十分清净。四处走时见有国画展厅,便走了进去,展厅里比室外更加寂静。
经打听得知她是陕西妇女书画研究会主席张臻,这次画展就是她组织的。她属闺秀派,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斯文和一种大家风范,就在我们小声议论时她礼貌地走过来向我们介绍了所展出作品的情况。
那次她给我的印象特别深。那天在离开展厅时,她给了我一种深刻的感觉,那就是欲追求艺术的女人是要耐得住寂寞的。在那样一个落寞的黄昏,在那样一个远离都市闹区的寂静的大展厅里,有这样一个追求艺术的女人送走了我们这几个“快乐鸟”。当我的目光折回时,看到她穿着长裙的修长身影,在画与画之间慢慢移动,静得像一幅古典油画。厅外有一株盛开的白菊,洁白、美丽而静谧。当时她给我的感觉就像那株白菊。
后来,也许是一种缘分,在后来的采访活动中,我与张臻有了更多的接触,虽然我们所从事的行业不同,但彼此发现对方都缺心眼儿而彼此欣赏、彼此赞美以至结为忘年之交。
有年初春,我俩随艺术家采风团到了陕北,约定要住一个房间。她第二天起来得特别早,当我起床的时候,她已经晨练回来。她的晨练真是一举多得,除了活动筋骨获得各种各样的感受外,她随身带的相机里还拍下了不少有趣的图片,其中一些会作为她日后创作的素材。
接下来的几天里不管有多么劳累,我发现她每天早起的习惯不曾改变,晨练回来时手里还总拿着一把我叫不上名儿来的花草或野菜、中药什么的,她洗完脸站在我的床边一边和我说话一边往脸上涂芦荟叶里挤出的汁子。她从一进门就兴奋地把她所看到的都告诉我。这时我总会忘记我俩之间的年龄差距。而我俩在“东晋桃园”参加在那里举行的一个笔会时,她第一天的晨练更为有趣,她进门来兴奋地告诉我她刚才撞钟了,那神情让睡眼朦胧的我一下子笑出声来,当时我疑心我俩的年龄是被搞颠倒了。
她告诉我,每到一个地方,她总要先出去看看周围的景色,喜欢早上赤脚在草地里走一走,拔一撮野菜野草,接受天地之灵气。她说,踩在那没人到过的草地上,就像走在茸茸的地毯上。说得我立即决心取消第二天的懒觉,与她同去感受一番。尽管我每次都有想法但总还是没勇气与她一同早起去晨练。
虽然我的年龄与她女儿相仿,但我们每次见面总像闺中密友一样有说不完的话。两个本来就很率真的人,把“以诚相见”这个词发挥得淋漓尽致。我从她身上感受到了女子间真诚友谊的存在和珍贵。俩人都忙没时间见面时就在电话里聊,周末她会约我去她的家里玩。
她的家在鼓楼街上西安国画院旧址的老宅院里。小院看上去酷似某个电影里的风景,原来它已多次被导演用过做拍摄场地了。我感觉这个小院特别适合让她住。青砖铺面的四合小院里随处散发着一种迷人的味道,空气里弥漫着的那种文化味似乎从古时某个朝代飘来。相信每个文化人来此都会感到一种诱惑。小径通幽处随便摆放着各种真假难辨的文物。她住在院落中间小阁楼旁的一间不足30平米的套房里。绿藤顺着木阁楼的窗棂爬到她室外晾衣服的铁丝上,既有生活味又充满诗意。她的家门口摆着两盆菊花,黄黄的小花儿,静静地开放在墙角,那么自信,令人的目光不忍离去。房间很小,但很整洁,很有味,能嗅到那种不用看即可感受到的书香和文化人的那种随意。书柜上摆放着瓦当、唐三彩,带土的粗瓷碗、瓦罐儿里斜插着野花、莲蓬。墙上挂着几幅她自己的作品,那高雅的格调,那淡泊而沉深的、有清纯之趣的、有超脱之情的梦幻般的朦胧意境,那洒脱恣肆的笔触,那高度概括的艺术造型,那颇具阳刚之美的粗犷的独特风韵,以及将西画色彩与中国画笔墨融为一体的匠心,极易让人联想到她的前夫江文湛的画作,可见受其影响之深。不管是她画的瓶花还是山水,都把自己的情感糅了进去,又以独特的审美意识一反传统规范模式,幽运而朴拙,个个耐人品味。十几平米的外间是她吃饭看电视的地方,里间也只有十平米左右,是她的画室兼作卧室,窗檐滴漏下的雨水,染黄了画案一旁的宣纸。最近,不得不整修的小院里正在整修。她说真不舍得离开她的这间小屋。与她呆上一天就不难觉察出她是一个如此爱美、如此喜欢怀旧、内心又是那么细腻的女画家。在她刚离异的那两年,言语与表情里还隐隐含着一丝悲哀,现在几年过去了,在她的生活及作品中所保持的却是一种略带机智俏皮的轻松的调子。
许久,我静望着她门口的菊花,一种诗的情绪将我久久萦绕,对菊喃喃私语……
美丽的春天里,
你在沉默。
寂寞了一个很长的时间,
连阴雨后,百花凋零
你,开了
秋风紧了
你嘴角流出了笑痕
向着太阳向着爱
开得更好
从菊身上我感受到了张臻好在哪里。从张臻身上我感到了才女的凄苦,感到了中国中年女知识分子的可爱和可敬,感到中国中年文化女人情感之纯真、之不容忽视,她们像成熟的菊花,身上有挡不住的幽香在不经意间散发着自己的魅力。我仿佛看到了美国电影《廊桥遗梦》、《马语者》里女主人公的中国版。相信在生活中,无论是中国版还是美国版,女主人公多数会放弃迎面而来的“第二次爱情”,重新走进家门,走到丈夫和孩子的身边。但对容易获得第二次爱情的男人来说就不一定了。眼前的张臻,在用她的艺术作品来表达自己对人生的基本理解,绘画,成了她最后的精神家园,这一点,没有人可以剥夺。
秋天里,她会漫山遍野地去找菊,欣喜若狂地找回家来放进自己的土罐罐里,搞得满屋的野蒿味,在家对着那把独特的野菊反复拍照。她在我的眼里是那样的生动、那样的有味。一天,我忍不住写了一首题为《告诉我,菊》的诗送给她——
你为什么要开在燕子南飞的季节
你为什么要开在百花凋零的时候
告诉我
你是怎样送走季雨的黄昏
你是怎样迎来秋霜的早晨
你是怎样度过无星的冬夜
任我千万次地询问
任我日日夜夜地思念
你只是在有了寒意的时候
在别人感叹无可奈何花落去时
你微笑着走来
不是走向我一人
而是走向所有的人

 5、 从梦中归来
 谨将此文,献给更多的纯真的妹妹,希望她们在步入现实生活时从现实的角度落脚,抛开憧憬人生时的废稿――梦幻。
――题记
整个世界都在倒塌
像一个走失的孩子
站在一个陌生的道口
心里的花房渐渐充满烟雾
想快快逃离这个房间
无处可逃,无处可逃……
我望着他,他也望着我,我们彼此在用放大镜看着对方的缺点。我找不着自己的感觉,面对纷繁噪杂而又现实的世界,一时无可接受,只感到无边的郁闷、迷茫和绝望。是我看不清世界,还是世界欺骗了我,痴痴迷迷、义无返顾地爱上一个爱我的人,结束了单身的孤寂,却又增添了这无边的烦恼而依旧寂寞。幻想、浪漫和热情使我对婚姻有着很高的期望,只相信爱情会带给我一切,现在却发现完了,一切全完了,我竟成了一个不被理解,不被欣赏,有了种种困惑和心理障碍的可怜鬼。
结婚一年之后,我感到生活沉如铅铂,我跌进了一大堆了无生气、毫无诗意且充满俗气的拖泥带水的日常琐事之中。原以为进了一个充满阳光、温馨的世界,而很快发现那不过是一座太实际,太狭窄的不断运转的重复着忙碌与琐碎的山谷,什么浪漫、潇洒统统都不复存在。
生活是比以前丰富多了,然而我怎么却感到自己已近枯萎,变得这样苍白,怎么就这样苍白了呢?感觉自己说话时的声音是苍白的,感到所有学过的知识都是苍白的,于是心也苍白起来,感觉自己什么也没有了。是因为梦没有了,才什么都没有了吗?我不愿这样苍白,这样苍白得无力。对一些女子来说活着就是为了某种境界,没有了那种境界、那种梦境,对她来说,会感到活着就没有意味,如果她热爱生活,不愿灵魂死掉,那她就必须历经痛苦的脱变,那是一个多么残酷的过程呵!
他变了个人似的,藏起了温柔只要实现他男子汉所有的野心。他变得骤然粗犷,而显得我过于细腻,细腻得不能让他接受了,我也真受不了,怎么会这样呢?当我说我要写诗时,他说:"你的诗有谁愿意看呢,把你那一套收起来吧,梦想家!"他把我说得一无是处,无异于"将脏水和孩子一起泼掉"。我总在心里问:"你怎么总和我过不去呢,你那架机器的齿轮怎么总和我这架机器的齿轮咬不在一起呢?"
女儿时的梦,女儿时的笑,女儿时的歌与诗,都是那样的透明,那样的完美,那样的温馨,那样浪漫,都有一层掩饰不住的甜蜜。在过去了的20多年里,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由无数个梦组成的五彩斑斓的梦的世界里,现在我听到现实与理想发生碰撞的声音,随着现实生活的到来,那个少女时代就开始编织的梦网,渐渐被碰碎;渐渐逝去,渐渐成空,然而,自己的内心深处是多么不情愿它的丢失。我有一种若隐若现,忽浓忽淡的愁思。我脑中用梦幻已搭成的思想形状和思维形式开始瓦解着。
生活似乎不允许我思量,不给我"回过神儿"来的时间,一年后我们的孩子又降临了,我最糟的日子也跟着来了,我的心并不因有了孩子而感到充实,只进一步感到一切都完了。是我太追求完美,而完美是一种无法得到的梦想吗?是以前的梦太多又太理想太不实际了,才有今日的这凄凄楚楚吗?我将如何走过我心中漫漫沼泽而得到真正的生活呢?是真正的生活已经到来而我不愿去拥抱它吗?我又为什么不愿拥抱生活,是因为它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充满诗意吗?梦、书生气,加上妈妈多年的娇惯,以及自己憧憬人生时的浪漫与天真,使我对现实生活根本就没有一点承受能力。
在那最易受伤害,最孤独的时候,我渴望有人来安抚我,然而,他那大男主义以及男人的天性,我怎么现在才看清而且似乎已难改变。他总喜欢和他的哥们在一起天南海北地聊。我的幻觉一个接一个,我结合文学作品里的坏男人而猜疑他,思量他。我不明白一切为什么发生着变化。我的思想给搅乱了,我伤心透了,我解释不了这随之而来的困扰,像只无助的鸟儿,呆在自己的巢中,困惑、愁怅、孤独、郁闷,不知所终,十分沮丧。
每天去书店走走,抱一摞新书回来一边读一边做笔记,再在日记里记下自己乱七八糟的心绪。以为这样总能理清思绪,找出头绪来,然而书里的答案太多,反没有了答案,此时感到任何理论也无助让我理解自己内心世界的混乱本质。我们小屋的墙上,贴有我用毛笔写成的"大字报",一半想贴给他、一半贴给自己,希望我们能互相理解。他回来看过后却不以为然,不是一笑了之,就是让"撕了它!脑子进水了!"并不认真看上面的内容。
我感觉我们的小屋四面进风,很长一个时间里,我思考着一些让别人无可回答,让别人不感兴趣却时刻困扰着我的问题。
我也找过我的几个知心女友聊了心中的苦恼,也只有在她们面前自己才可以不加掩饰的"声嘶力竭"一番。然而,她们都很忙,后来,我便去求助于庙里的神像,那纯是心烦无助时的散心。我不知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我甚至对朋友们说:"真想把难弄的孩子和一切烦恼一起送人,"当我对他喊:"这日子过不成了!"时,我那与他"百年相守"的美景也破碎了,这种破碎对我来说,本身又是个噩梦。
我开始厌倦自己,想变成另一种人,产生了一些非理智的念头。我走进了美发美容厅,开始破坏自己的单纯,意识上想让自己变得成熟,变得自信。
一些女友在劝我时,也说出她们类似的不快。我发现我的那些事于道理上也是说得通的,之所以于"情"上为我所不能接受,正说明了我的不成熟。
我怎么样才能成熟起来呢?永停在热恋期怕是不可能的优秀作文素材摘抄事。我开始了梦醒时分寂寞与矛盾中的探索。首先,我得适应新的环境和生活,我得向生活低头,向现实屈服,我的一切事情得自己去做。爱情是盲目的,但婚姻恢复了它的视力,梦不能再做下去了,至少得少做梦,不能把事物想得离现实太远。我将自己扔掉的东西又捡了回来,把摔碎的东西,精心修补,一边修补,一边开始寻找丢失的自己。
当我丢弃了一切不现实的虚幻时,往日的狂想也逐渐消褪,一个真实的我逐渐形成;如果说以前的梦使我富有,那么现在的现实使我富有,我从梦中走了出来,我终于从梦中走了出来,终于变得和身边的人一样正常、平静、客观、豁达、充实而忙碌;当我拾起多年来一直喜爱的笔时,发现我的创作才真正开始;当我有了一定的经验时,发现自己不但恢复了以往的自信,也有了更多的更大的信心;当我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时,也紧紧拥抱着我的生活、我的家,拥抱着那给我烦恼,同时也给我欢乐的实实在在又平平凡凡的生活;当我的生命经过了一次蜕变之后,我要说:不要诅咒生活,要感谢它,因为不是别的,正是它让一个过于天真烂漫的女子终于走向成熟的,它让我知道了人生不尽有欢乐和幸福,也有烦恼和艰辛。
常听人说:进了"围城"的人都想出去,我想那一定是随着日子的越来越实在,人们那些带有浪漫色彩的梦幻逐渐消失无存,每个人都说婚后才发现娶的、嫁的不是意中人,那是因为我们的现实生活总是不尽人意的,于是,在这个天底下,在这种土地上,孕育不了十全十美的男人,也不能造就十全十美的女人,这样,人生便没有十全十美的境界,我和我的先生也不能够逃脱这种定式,然而我不要出"城",因为我已经适应了"城"里的生活。也有人认为婚姻是花,婚前是看花,婚后是养花,并认为养花是件若差使,怎奈我如今既爱花又爱养花了呢。
雨停了
似出了趟远路
终又回到了家门
将鲜花搬到院内喘息
将推散的积木重新摆排
他站在一旁
脸面像雨后的晴天
我望着他灿烂的笑时,对他的怨恨烟消云散了,怀念起我们恋爱时那段愉快的时光。以前总觉得自己委曲,易地而处,他也曾和我一样的烦恼,当我感到不平衡时,他一定也有同感。经过了一段实际生活的适应,我逐渐理清了生活的头绪。我这部机器的齿轮和他那架机器的齿轮终于能咬合在一起了,成为一套能正常运转的组合机器,发出和谐的嗡嗡声。"婚姻的魅力之一,就是它使富有欺骗性的生活对夫妻双方都成为绝对的需要。"
我仿佛看到,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两匹年轻的马拖着一辆车,飞速跑了一阵子,停下来,两个马儿为双方的习惯、速度等方面的合作问题进行争吵和调整,车上两只小眼睛紧盯着四只大眼睛,大家相视一笑,驾!又拖起马车上路了。

 品人生之茗得思辩况味——读杨莹散文随感(石英)
 二十多年前,当我在编一本散文刊物时,如果要我对散文的形态勾画一个轮廓,应该说是比较容易而且也多半能为人接受;而现在,如果有谁三言两语就能将散文的形态表述得既精确又全面,恐怕只有特大手笔才成。
不过,散文仍不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人们在谈何为散文的时候,还是会依自己一向接受的约定俗成的概念和他们对散文这个东西的感觉,去认同它,并给予宽容的理解。
读杨莹的散文,我毫不犹豫地认定它不是一般的文章,而是当今的散文作品。原因是我的感觉告诉我:她的行文流畅而不乏意蕴;她的说理明彻而富于个性色彩;她无疑是比较现代的,但却又不是教人莫知所云那一种;她无疑是年轻的,却又充满思辨的智性与“冷静”的**。
尽管作者在字里行间不时地感叹自己的**减退了,但我还是读到了以**助推的思辨锋芒。虽然作者很少涉及重大的社会问题,但对于人生,对于人与社会的关系,对于传统观念中的种种以及人在行为中对这些观念的体现,还有文学艺术中的一些现实问题,都表现出一位年轻女性作家特有的敏锐与独具的清醒。譬如,她对中国自古以来在传统道德中对女性的要求与实践中约定俗成的习见,提出颇具挑战性的质疑。如果说,在杨莹散文中,哪一部分最具独特发现与思想光芒的话,我觉得上述这类篇章确能给人耳目一新之感。
杨莹的散文中,有一部分是写人的散文,我认为这部分也是写出了特色的。一般说来,写景(当然也可能包含着抒情)的散文是比较容易出彩的,在我国散文园地中成功的范例比较多;相对来说,写人的散文并不那么容易写,弄不好还会落入类似小报告文学或短人物传记的尴尬。而杨莹在这方面把握与处理得比较适当,比较到位,其“奥秘”在于选角度、抓特点、显个性,以活络之笔,写自然之人,不给人以生硬、板滞、造作之感。最值得称道的是她对同代女性,不仅熟谙其内质,而且通过少许音容笑貌的勾勒,尽显其神髓,这正如古人所云:“传神写照,正在阿堵中”(见《世说新语》)。从本集中写人篇章当可看出:活写则人生,硬作则人“木”。
一般论及散文,大都离不开对抒情这一特质的看重,至今也不能说这种说法已经过时。甚至常有人说:散文即情文,也不能说完全无道理。但如何抒情,或情由何抒,却非单一的模式。杨莹的散文极少“跳”出来单独营造抒情文字,但并不能因此说她的散文乏情和寡情;相反地,我倒是觉得作者的才情,在叙事中流露得最为充分。她的叙事方式往往是以情带事,叙中有情,而不是将叙事、抒情与说理截然分割开来。这样的叙事文字便增大了弹性与张力,读来不仅不枯燥,而且相当好看。譬如,像以下这段话:“我在长长的期待中,消耗着旺盛的生命力,也许,我所追求的那种浪漫爱情并不存在,即使存在,也像春天的天气,乍暖还寒,风云变幻,阴晴不定。也许,真正的爱情就是如今已经转入正常天气的平静而又平常的夫妻正常生活。婚前,一个人的爱情有多深,感觉到的爱情的影子有多长,都取决于他对所爱的那个人的迷恋程度,人总是要结婚的,当他一旦拥有爱情。婚后,爱情的影子总是要变短的,有时,竟也会感觉不到它。人的一生又不可能总去不断遭遇各种爱情,再婚,恐怕又是在体验一种重复。”(杨莹:《爱情的影子》)
杨莹的文学语言是比较干净的,丰腴而不累赘,极少废话。她一般不尚雕琢,但也并非漠视必要的文采。如当作者谈及散文创作时,她说:“散文像时装一样随意、无定式、无定法,或红或绿,或长或短,或松或紧,或素或艳,或现代或古典,或浪漫或凝练,类别多样,款式极多,美丽缤纷。”(杨莹:《散文之我见》)这话说出了她对散文的观点,又在表达上注意了话语的节奏,韵致与色彩。
作者毕竟还年轻,今后在散文的写作上难免还会有一定变化和发展。在这方面,如果要我说点什么的话,那么我认为:已经基本形成的写作路数固然是不错的,但还不必囿于既定者,适当范围地展开笔墨,不必担心会破坏了自己的基本特色,也不会影响独具的所长,因为,纵有变化,然万变不离其宗也。
杨莹空间:http://www./member/index.php?uid=%D1%EE%D3%A8

【责任编辑:男人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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